暖阳。我裹上蕾丝围巾，黑色呢大衣。出门前口服两粒维他命C。坐在公车靠窗位置。阳光有点灼人，便用手掌挡住。司机大声喝止吸烟的乘客。后车厢不时传来夸张的谈话声。偶有咳嗽声。我看窗外，却听着车内。公车停停走走地。短暂地载过他们同我的人生。
我的目的地需要转乘。于是上了另外一趟公车。司机依然是没好气的样子。年轻男子，本地口音。语气里尽是对乘客的不耐烦。大概是常年的千篇一律周而复始的路边风景和开车姿势，让他脾气暴躁。我想，那是他没有在爱着他的工作吧。可怜的人。某站上来一位年轻时尚的女子，她和司机像是旧识，他们很熟络地攀谈起来。司机偶尔因为被超车说几句脏话。而后继续同女子说笑起来。本地口音听起来有张力且霸道。
他们总是无法对陌生人微笑，无法真挚。他们觉得付出必要回报。他们并不快乐。即便是细小的琐碎的事。
我回过神来的时候，发现身边站着一个成年男子，一只手里抱着小孩，另只手抓着手扶。我很不好意思地站起身，说，对不起，没注意到。我看了一眼周围，都也只是淡漠的一群陌生人而已。是的，你们只管过好你们自己的人生便可。
到达目的地。我便下车了。
办完事，还有些许时间。想起早上朋友的邀约。因为顺路，便去了某KTV。这里的工作人员全是训练有素的亢奋者。服务周到。进了包厢，除了那位朋友，都是陌生人。我安静地坐下，不时有人过来和我说话。我礼貌地回。黑暗里，我看不清楚他们的样子。只是一直听他们唱，唱心碎唱痴缠唱甜蜜唱开心。三个小时的时间。
我临走前，唱了王菲的催眠。“太阳上山太阳下山，冰淇淋流泪。”还唱了暗涌。“害怕悲剧重演，我的命中命中，越美丽的东西我越不可碰。...然后睁不开两眼，看命运光临。然后天空又再涌起密云。”唱毕。他们惊喜。然后我听到他们的掌声。其实这些美丽的歌，我很爱唱。
我挎上背包，简短告别，便走进刚降临的夜幕中。我总是会有自己的小心思。或是置身于华灯初上时的匆匆人海里，观察别人的人生。
还是这样地不动声色。